每日晨起喝一杯咖啡已然成了习惯。起先是因为考学睡眠不足用来提神,后来,考学告一段落后,却不时有人送来各种咖啡,家中无人喜欢咖啡的味道,于是我继续每日一杯。这有点像瘾。像爸爸吸烟的瘾,像舟子打游戏的瘾,像妈妈爱唠叨的瘾。嗜睡,也渐渐成为一种瘾,身体似乎在要求补回前两年缺的睡眠。可是已经逝去的东西又怎么能够在现在,在未来补回来呢?还是改改生活作息的好。
时间,是个奇妙的东西。在结束漫长的考学历程后,可与旧同学尽情攀谈。有许多曾经被掩埋在尘埃之下的隐情,时隔多年后翻了个身自己走到了我们的面前。
前日,C与我闲聊,聊起高中时喜欢的人时,他坦言,那时真心喜欢着我,却因年少内向胆怯,不敢言明。我宛然笑之,岂不知恰在那时我也深深地迷恋着他。我记得,在高二下学期,C从理科班转来,瘦高的个子,硬朗的五官,纤长的手指,还有笑起来阳光气十足的眼睛。碧玉年华,情窦初开,我毫无设防的喜欢上了这个男孩。我记得,高二下正是高中会考的时期,数理化巨烂的我有了时常找他解题的借口。只是发现,找他解题的远不只我一人,高峰期还得排队。也许是机缘巧合,从他来到我们班,总是会坐在我的前排。就这样,愣神时,目光刚好落在他的背部。记得那时课间,不做习题的时候,他总会转身过来低声唱歌;晚自习后总是会默契的在教室里多待上半个小时,解题、默写、看书,然后再并肩骑车离开安静的校园。大抵年轻时喜欢一个人,即使后来与了另一个人在一起也都会偶然记起那时的情节和悸动。
与小乖说完这段过往,像是在说一段别人的故事,那些青春岁月里的“便秘”也似流水落花不复返。那些曾经细腻敏感的小情绪被遗忘,接踵而至的反是繁重的课业。是的,是课业,过了风华正茂的年月我才认真想要去念书,遂考了个研,准备开始又一轮的校园生活。小乖前几天叫我看的《匆匆那年》,她说她看到最后都心疼地哭了。而我确实有过心疼的感觉,却已没有了大学时的那般悲恸到落泪的感触了。我依旧自我,但已经不是小女生,不再有无数的小情绪涌在心头等待发散与安抚。取而代之的是想着如何学好英文,学做读书笔记,学写文献综述,作品阅读量的积累,吃透理论,还想要忙里抽空练习毛笔字。接下来的岁月也许会是我最紧实和目标明确的人生旅程,我为此而兴奋不已,偶尔也夹杂着丝丝担忧,怕资历不足难以毕业。
在一段旅途上,总有人一开始就引人注目,却也实力不凡,而我甘愿做那勤恳踏实的蜜蜂。在选择之初,我虽未料及此程的深渊湍流,重山迷途,但也一定会有杏花春雨,柳暗花明,更会有绝处逢生。总之,坦荡荡地阔步前行,夯实基础,定可以从独木小桥走向阳关大道,最后更可徜徉在夏花浪漫处回顾那些可以被我称之为“过往”的旅途。
人生的路很长,来来往往的人将影子重叠于一处,于是回忆在某些时候变得沉重不堪,我慢慢学着走过一程,回顾一程,随之放下一程,要想轻松前行,唯有还自己一个自由身,无挂无念并不是无情,不过是用另一种心境对待不同阶段的人生旅途。
人生如一杯咖啡,纯咖啡豆现磨的则是甘苦共饮,若是雀巢的速溶咖啡则泛着遮掩不去的酸,加入鲜奶,味则平和许多。性格如斯,心境如斯。但人生百味,又岂是一杯咖啡可以诠释?
